2014年4月17日 星期四

無限支持運動

自從某局長的無限支持運動臉書粉絲團出現後
出現了各式各樣的「無限支持」運動
我本來也想弄個「無限支持後庭花(小菊花)運動」一直無法下手(最近比較沒空拉)
這些無限支持運動中最有趣的事情是

無限期支持太陽花單身男女無限期聯誼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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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

香港談扶冒

有些點還蠻有趣的!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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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

抗爭與和平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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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

決裂(完)

  「叔叔!什麼事?這麼發怒?」蒙頭蓋面,她不解地問。
  「哼!你那好丈夫,他總想和我做對,好,如果真想惹我,那再好沒有了。到時見個死活就是,哼!他叫了一些勇士要來給我攻家,哈哈!笑死人了的,誰知倒同那不男不女的公娼,要做死對頭,那很好,不過,叫他當心些。」恐恐嚇嚇的,叔父就像在跑街宣傳,話一說完,不分不會[沒頭沒腦],轉過身來便走。
  「叔叔!叔叔……」
  但湘雲的叔父,却頭也不回的,踉踉蹌蹌便走了。
             *           *          
  攻家、對頭、公娼。
  過了一會,湘雲的心,總算鎮靜了些,細細把剛纔叔父說過的話思索一下,幾乎嚇暈了。因為上面六個字,忽然跳到她的面前,變,變,一直變到比她的全身還要大過幾倍,簡直就兇狠到要把她吞食下去。多可怕啊!各個字眼,又都好像帶著銳利的刀箭槍劍,在瞄準著她的心窩剌射。
  「又是和那不要臉的野娼婦!」
  她憂憤到差不多哭起來了。她覺得丈夫之所以想做亂黨,想和叔父做對,而不聽自己的勸告,完全都是被那女同志的蠱惑,一切對於自己的吵架,也是她離間的陰謀與毒辣的教唆。
  「說不定那娼婦倒是叔叔的佃人們用來迷住他的!」婦人家畢竟多心事,不知怎樣,倒推想到這事上來,因此,愈加使她慌張、焦急起來。
  「唉!這不是明明想逼死我麼?對頭、攻家,那不是土匪是什麼?」湘雲週身都被恐怖支配著了:「叔叔呀!你的話句句都對,他──朱榮,簡直就要把禍事拖到我身上來了。唉!是什麼迷住了我的心,為甚我當時倒會愛起這樣一個亂黨來呢?不,我怕,我定要和他離開,連一個妻子也養活不來,還要把一切罪過都擱在我身上。唔!一輩子總是搗亂,夠了,我也被拖累得夠了。搜家、捉人,我給這些嚇夠了。還有,還有叔叔說的殺頭,那不更可怕嗎?誰願意做那殺頭犯的妻子呢?呀!羞!羞……」
  妻睜圓了眼睛,神經興奮得幾同瘋子,來回踱著。有時又像真個大難臨頭似的,恐怖到溢出淚來。顫抖著,抽搐著,分明如中魔術。
  「流氓!好,我們得把問題解決個清楚。」也不等丈夫安息一下,剛進門,湘雲搶上來這樣嚷著。
  「什麼?」看看妻慘白的臉色,兇狠的眼神,朱榮也愕然了。流氓!這從妻嘴裏,還是第一次聽到的,更加使他惘然。
  「解決個清楚!」妻更加是嚷得有勁。
  「隨你便,要解決什麼都可以。」這叫他怎麼忍耐得住呢?一踏上門,就是沒頭沒腦地吵鬧著。
  「可以!」妻的心,現在已經被悲哀、忿恨充滿著,不,此外還滲雜了不少恐怖的成分。
  「動不動就是胡鬧,氣也受夠了,唉!我真不明白當時何以會和你結起婚來……」
  「是的,我也不知道當時何以會如此心迷?──你竟是這樣不顧情面。」說至此,那對頭、攻家、公娼,又在她腦裏一閃,像在向她示威、恐嚇,她的心,越發跳動不寧了:「哼!你為甚總想同我叔叔做對,串通那不要臉的公娼到我娘家攻家呢?好!竟連親戚也鬧透了。」
  「什麼親戚?他想榨取農民,難道叫人家就平白給他榨取嗎?」這才叫朱榮明白了妻今天暴燥的動因。
  「榨取?田是他的,他管不得嗎?」雖然是陷於憂忿交織中,她還不忘記這與保持妻之尊嚴有關。
  「田是他的,你說嗎?難道他從娘胎裏帶來的麼?哼!那一件不是從窮人那裏掠奪去的!哈?什麼攻家,問他減租,不應該麼?」
  「攻家,是的,那簡直是流氓的行為。」
  「流氓!你叔叔那樣惡地主,才配說是流氓呢!」朱榮聽見妻開口一個流氓,閉口一個流氓,惱極了。
  「嚇……」妻放射出鄙夷的眼光,死盯著他。
  「不,吸血鬼!強盜!」朱榮的態度,比前來得莊重:「像你這樣同一鼻孔出氣,還是分開來好,你既然反對我的主義,阻碍我的工作,那我倆當然是勢不兩立了。你的反動行為,在我的眼中,也只是我的一個仇敵……」
  「仇敵?誰又願意同你一塊呢?好!我們就這樣地決裂……」
  「好,決裂!」
  跟著這決裂的動因,湘雲的叔父也向官廳提出恐嚇罪的告訴。因此,隔不了幾天,朱榮和那位女同志,也就被警署捕捉去了。

【全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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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視似乎是1926年前後發明的。1962年臺灣第一家電視台成立。
湘雲如果能在臉書PO文,或許……

2014年4月11日 星期五

恢復立法院議場的24小時(縮時攝影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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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裂(五)


  「當心點,湘雲,你看你那丈夫那樣搗亂,不知將鬧出什麼禍事來呢?到那時,你將怎樣受累啦!正經事一些也不想做,天天全在結交亂黨,想同資本家、政府做死對頭,這不是和土匪一樣麼?自己的臉上沒肉,倒怨別人家的屁股大?哼!不長進的下作[下流]東西,自己做不來官,掙不進錢,倒怨起別人升官發財來,豈有此理?哼,這還中用麼?坐牢、殺頭,你是明白的,資本家、政府,有錢有勢,有權力有兵警,那怕你什麼,嚇嚇!盡是一班窮小鬼,賤骨頭,要是資本家不發點慈悲心,他們不早就餓死了麼?要是政府不愛惜黎民,他們不早就槍斃了麼?不知足的小鬼,甚至連親戚故舊,也不留一點情面。湘雲!不是我愛發脾氣,更不是怕他們把我怎樣,你想,竟連我也反對透了,那還有什麼道理?田是我的,干他什麼事呢?他也管到我升不升租、換不換佃?他,你那好丈夫,倒也去幫著佃人來和我反抗,難道說我待他不好麼?要不是顧及岳叔姪婿的情面上,哼!不早就把他告到官廳去了麼?湘雲!你如果不勸勸他,不但你一輩子要跟著受苦,怕還會被累到家破人亡呢!」
  這是她叔父常常對她提及的,現在想來,覺得句句金言,都是切中時弊,前途也就好像將要慘淡到不見天日了。
  「唉!叔叔的田地,還是被舊佃佔據著,租谷[租穀,佃租]不點也不加升,唉!寃仇鬼,這不是太不把我瞧在眼裏麼?明明的,不然,他怎敢肆侮到我叔叔身上去。好!我總得同他計較個徹底,橫豎就破裂吧,他現在已經又迷上那狐狸精了,看看近來,竟連一句溫存話也不曾向我說過,動不動總是睹氣……」
  因為他們夫妻間的衝突,原是由於她叔父的土地問題而開始激化,所以她現在又想起來了,她覺得丈夫的不顧情面,搧動農民和叔父做對,分明是一種對於自己淡漠的表示,為爭回隸屬於己的夫底愛情,和保持做妻的尊嚴,是不能不與之抵死力爭的。因此,決裂的種子,也就愈加萌芽起來了。
  自從丈夫那一天出門,已經三天沒有回來了,湘雲的心裏,一上一下地,好像熱灶上的開水一樣沸騰著,當然有些在擔心他鬧出意外的事來,不過,最使她不放心,還是被那女同志拐誘了去,因為他們那樣坦白的不客氣的態度,已經使她疑懼滿腹了。
  「哼!又是被那野娼婦迷住了!」妻不由得這樣咒駡著,她又彷彿見到他們的擁抱,聽到他們的蜜語。不,還有那正經人所不忍觸目的猥褻,咦!多難堪喲!她對於這愛情的背叛者,真恨不得生食其肉。(教主引註「心裏平靜,可使身體健康;但嫉妒能使骨頭朽爛。」箴言十四30
  「什麼東西不好要,偏把人家的丈夫嬲[勾引]去,啐!下賤的娼婦」她彷彿又聽見他們偷偷地在商量對付自己的陰謀,她更加悲憤,更加恐怖。
  「好!回來,總得同他計較個到底,看他要把我叔叔的田地怎樣。」她的心絃,緊張到有些發顫,她覺得這於己是大有關係的,假如不能把這個爭勝,要想再把隸屬於己的夫的專一的愛情收回,那簡直是夢。
  孤寂的、煩悶的、憤恨的,湘雲整日裏就為了這焦灼不安。
  「可惡至極……」
  突然,湘雲的叔父,氣喘喘地,跑上門,便怒沖沖的這麼破口謾駡,這把她幾乎嚇呆了。

【下回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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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

決裂(四)

  
  「那是什麼下賤東西。比狐狸野得還要厲害,人病了,還是天天闖到家裏來胡纏,嚇!野娼也沒有這麼不要臉。」背地裏,妻不知像這樣咒駡了多少次,不過,那女同志來時,湘雲却老是把她監視著,一步也不肯輕易放鬆,對於他們那樣率真、坦白的態度,雖然覺不甚入眼,倒也不曾找出什麼破綻。只有這一點,就是丈夫履次想把她調開,有時叫她煎茶,有時叫她做這、做那,這却教她不能無疑,她以為他們是想互相調戲調戲,或者想談談蜜情,是的,要不然,何以房裏時有嬉笑的聲浪震動著?
  「你的夫人不放你走吧?」
  「不,笑話?……」
  這是那女同志要出門時,向朱榮取笑地說的。妻雖然不明白他們究竟談的什麼,但僅這兩句笑話,已夠把她蘊蓄著的醋火,熊熊地燃燒起來了,也等不及那女同志遠去,不,或者妻是故意使之聞之,便大大地興起問罪之師來啦。
  「好親蜜呀!病倒在牀上了,還是一刻也分不開來,哼!不放你走,誰在把你挽留呢?」極度興奮[激動]地,妻嘴裏喃喃著。
  「什麼?」妻這一個突來的責問,使得朱榮摸不著頭緒地一怔。
  「什麼!你道我不曉得嗎?哼!你又何必鬼鬼祟祟,裝聾做啞呢?」
  「到底又在埋怨我什麼呢?」朱榮自問沒有什麼對不住妻的理由,然而妻却任性地在吵鬧著,免不了也有幾分生氣:「你老是想和我做對,幹嗎?」
  「你們去好吧,我又不是不知死活,那有多大膽量敢來同你做對呢?」歇斯底里地,妻倒有點傷心起來:「唉!我也只能自己懊悔。」
  「哦!」至是,似有幾分猜透,朱榮不覺好笑起來:「哈哈!我道什麼?原來就是為了這個,啊!湘雲!你也未免太瞎疑心了。」
  「疑心?是的,總是我疑心,不能好好地讓你們要好去。」妻停了一會,盯著朱榮又吵起來:「老實告訴你,你們要怎樣去顛倒猖狂,我可不管,不過,要在我面前幹那不要臉的醜事,我可不能容忍呢!」
  「有什麼不要臉呢?難道朋友相找也不能夠嗎?」妻的誤會,真教朱榮氣不是,笑也不是。
  「朋友,哼!四隻眼睛總是饑狼餓虎似的交射著,多淫蕩呀!誰看了也要銷魂。」故學淫態,妻誚訕地說:「噯!總是我一個人不識趣,才招致『你的夫人不放你走吧』的一聲埋怨。」語中還帶有幾分哀傷的顫抖。
  「那也只是你自己的多心,人家因為有重要事情,自不能不有秘密的地方……」其實,朱榮之所以履次把妻調開,無非為的她對於社會運動底工作,太過反對了,因此他們的話,才不叫她知道。
  「我也不怎麼獃[呆],那裏會不曉得呢?秘密,何必呢?光明正大地幹,又有誰來阻止你呢?唉!我早已不是你的什麼人了,秘密做甚呢?哼!你就即時把我攆掉,我也是願意的。」不待丈夫說明,湘雲便搶前截下,因為朱榮的辯解,還足以增其疑慮與嫉妒。
  「嚇!纏不清的蠢婦人!」妻的詬誶,把朱榮的氣憤激到沸點,忘了病痛,爬起牀來,拿下上衣,他便想跑出這討厭的家庭。
  「如果不蠢的話,我又何至屢屢被你這樣輕視,這樣侮辱呢?」氣沮地,妻一樣緊緊不休。
  不聞不睬地,悻悻然拔起腳來,朱榮便又跑向農民組合去了。
  沈寂的空氣彌漫著,湘雲的嚶嚶啜泣。
  「唉,我後悔,我恐怖呀!」
  朱榮的話,不唯不能給與半點理解,反而引起了她的幾多悔恨,不知不覺間,她給一種無謂的恐怖征服了。
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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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裂(三)

本篇原載《臺灣新民報》第三九六至三九九號
一九三三年一月一日、九日、十六日、廿三日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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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你的來信,不是說十一日到家麼?怎麼倒延誤了一個星期?」
  「是的,不過,這還是由於警察署長的好意,上了岸,便給叫著吃大餐去了。」
  「什麼?無理無由的,他怎麼隨便把人拘了呢?」
  「那有什麼希罕……」
  「全國XXX事件,為什麼你也被檢舉了呢?」
  「也不過因為我是社會科學研究會會員罷了。」
  「幹嗎?你跟人家加入那個做甚?嘻!現在總算打草驚蛇了。」
  「有什麼要緊呢?」
  「弄得一頭苦吃,還要壞了名譽,這可不是玩的。」
  「名譽!那不過是XXXX拿來騙人的話兒,幾時你也學了這見識了呢?哈哈!」
  「聽說你這回不再上學去了。」
  「真的,橫豎是一些資本主義的說教,我也不耐煩儘廝混了。」
  「為的我倆的……親愛的,幸福的日子,不就在眼前了麼?」
  「不,還是為了接到一個友人的信……」
  「信?」
  「是的,那是農民組合的同志寄給我的。」
  「要怎樣?」
  「他說自各地小作爭議發生,鬪士續續入獄,況新竹事件、台南事件的續出,連友誼團體的XX,也剩不了幾個鬪士,所以要我回來幫著工作。」
  「可了得麼?這一種破壞家庭幸福、夫婦愛情的搗亂,你也答應他麼?」
     *             *          *
  那是從東京回來的第二天晚上的事,是兩個人私自會見的敘談。朱榮重新追憶了一下,不由得自怨起來,他覺得錯了,當時何以不想徹底同她爭論下去,含糊,怕傷了她的感情麼?少之時,戒之在色,含糊,現在不是依然要破裂了麼?當時何苦和這樣一個意志不合的人結婚呢?愛,是的,就為了愛,但,狂人式的愛,不成為一條綑身索[縛身繩]麼?越愛越綑得緊,多麼煩呀!整天就只有:情話、溫存、接吻、擁抱,這簡直就教人家學漢成帝老死於溫柔鄉。但,千千萬萬的被XXXX的哀呼呀!還能容你酣睡以至長眠嗎?不,這是XX主義式的肉麻的玩意。
  「唉!無理解的舊家庭,把我攆了,現在,竟連一個受過教育訓練的新時代的女子的妻,也在反對我。」他確有些黯然了:「到處都充滿著XX主義的勢力,這勢力直滲遍各個人的血液裏頭,多可怕呀!但,一個社會運動家是顧不了什麼家、妻子的,就索性決裂吧!愚蠢的虛榮的女子,結局,也只有給我一個對頭。」
  廿多分鐘之後,朱榮已坐在農民組合的事務所[辦公室]裏,同幾個被檢剩的同志,談論起今天所發生的事情。
  「一共搜查了幾處呢?」一個身子肥胖,眼小眉粗的同志,一面抽著紙煙,一面轉向坐在左邊那個角落的那個同志問道:「旺!你的家裏,曾沐過搜查的光榮麼?」
  「那有能夠倖免的福氣呢?」那個被叫做旺的高個子答道。
  「大約總有八九家吧!」咽下一口煙,那肥子又問。
  「怕不只此呢?」還是坐在另一拐角的那個同志說的,他那濃眉大眼,像很帶有幾分緊張神色:「諸位有沒有被搜查出什麼?」
  「那有什麼呢?」不約而同地,五六個人這樣答道。
  「也不過是照例的一套老把戲了,果真有什麼不穩[不妥]文書?」
  「我那裏又是被抓去了三五冊社會科學書。」朱榮再補說了這一句:「組合呢?老嚴!」
  「幾張宣言而外,也只有一本記錄。」坐在拐角的那個老嚴答道。
  談話一時中斷,因為這時又進來了一位女同志,是一個轟轟烈烈而又不失其女性的柔媚的女子,身材是短小的,眉目却是十分清秀,蛋形的臉頰,時有一抹紅潤的色澤。
  「老陳、老曾們,你們起來怎樣,會不會起訴呢?」揀了一個座位,她便這樣開始發問。
  「我想,總不至於吧!」胖子不待思索。搶前便這樣說,說時,又是一口青煙直向對面噴出。
  「不會?胖豬!你想他們會甘心放手嗎?」
  「你是一點犯罪的證據也沒有?」
  「哼!這年頭,老周們,不也沒有犯罪的證據麼?結果怎樣,不是被判了三個月禁錮。」老嚴引的例子。
  「現在老曾等,怕也不免吃同樣的虧吧!」朱榮却是這樣料想著。
  「我也這樣擔心著。」表示同感的是那個女同志。
  接著,又是一些各人對於這事件的感想,和觀測的談話,和廣泛的關於本事件的善後議論。
  「我們預定的講演會,今晚開不開呢?」一會兒之後,旺忽提出了這一個問題來。
  「開的。」朱榮、老嚴和那個女同志這樣主張著。
  「還是不開的好,我想。」胖子老是這麼沒勇氣。
  「這不是能夠預定的事,無論如何,都是要毅然進行的。」坐在拐角上的那個老嚴,像有些認真地說。
  「開當然是要開的,不過,辯士[律師]呢?」旺這麼考慮著,又是轉著眼睛看看在座的同志,好像在期待有個人出來解決這樣一個難題。
  「不但沒有辯士,其實,在發生了事件的現在,還是謹慎一點的好。」裝得很莊重,胖子瞇著小眼說。
  「胖豬,像你這樣的人,一生能夠幹出什麼來呢?難道捉了三四個人,搜查了十幾家,便這麼大驚小怪,呸!卑怯的豬……」還是老嚴說的,說時,就為了很憤怒之故,那大眼睛,也睜得格外圓而且大。
  「豬?哼!媽的,你們要幹,儘你們去吧!我可不贊成。」老羞成怒,胖子也生氣了。
  「世界老是不盡反對的人。」剛被妻反對過的朱榮,餘憤未消地,站起來又是鄙夷地說:「好!他李胖子不贊成,任他去吧!橫豎沒了他也不見得就怎樣,我們可是要幹的。」
  「臨陣退縮,還是索性回去躲在房裏好。」老嚴也站起來,向胖子盯了一眼,神色已有些激昂。
  「躲!躲你媽的!……」頓著腳,側著頭,胖子也不讓步。
  「別爭吵吧!拌嘴是不中用的,還是談正經事要緊。」見不是勢頭[情形不對],旺便急忙出為和解:「大家都是同志,別儘鬧意見,胖李!怎樣?」
  「不!我不!」沒精采地胖子說。
  「談正經事吧!」其餘的同志,也都這樣勸告著。
  經過了三十分鐘的打合[商量],講演會的事情總算大體決定了。除却李胖子之外,大家都一致贊成,整理會場的整理會場,宣傳的宣傳,都分頭趕辦去了,辯士一層,也就由朱榮承擔著向XX聯絡。
  大概是由於那一晚的講演會,檢束時,被XX了吧,朱榮便好幾天總躺在家裏不出門,這已經使湘雲咕嚕了好些次了,一些同志,又是天天跑來看他,同他商量些什麼事情。不,還是那個女同志碍目,她有時也曾獨個兒跑到朱榮的房裏,同他說了長時間的話,這更加使妻的心,火上添油。

【待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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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8日 星期二

決裂(二)

楊守愚(1905-1959)本名楊松茂,臺灣彰化市人,常用筆名有靜香軒主人、村老、翔、Y等。其父為前清秀才,漢學造詣深厚,因家學關係,楊守愚中文極佳,後入彰化公學校接受日文教育。一九二七年與王詩琅、蔡孝乾等人,因無政府主義組織「臺灣黑色青年聯盟」事件,遭到檢舉。一九三四年與張深切、賴明弘等籌組「臺灣文藝聯盟」,並加入成為會員。光復後任教於彰化工業學校,教授國文。

楊守愚畢生以中文寫作,由一九二九年至一九三六年,發表小說三十餘篇,是日據時期以中文寫作的小說家中,作品最多的一位。一九三七年,臺灣總督府禁止使用中文後,楊守愚轉向舊詩之寫作,一九三九年加入彰化舊詩社「應社」,與賴和、陳虛谷同為詩友。

楊守愚作品數量多,取材亦多面,舉凡小市民、工農生活、婦女遭遇,民俗傳說,皆有深刻細膩的描繪,另外對臺灣傳統書房教育的沒落,新舊知識分子的思想衝突,對文化協會、農民組合的文化及社會運動與日本殖民政府的矛盾和鬥爭,也多所披露及探討。這些特色,使他的小說在呈現三O年代臺灣社會發展的實況之外,更生動地記錄了當代思潮的走向,以及知識分子的掙扎和困境。(施淑,1992:7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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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啐!誰想同你們流氓一道呢?」妻不等朱榮說完,便截下道,一面還裝做吐痰的樣子,表示不屑。
  「那也只有任你去了。」朱榮把幾本書整疊著,一面又偷窺了妻一下。
  「任我!」妻却越吵得有勁啦。兩隻手掩住面臉,在抽抽咽咽起來:「初愛之,終棄之,你的存心……」
  「我愛你的心,何嘗有變?也正因為你的事事無理反對,這却使我感到多大不滿。」見到妻悲啼的樣子,朱榮的心,免不了幾分愛憐。
  「反對你?難道叫你掙錢不應該麼?叫你不要和亂黨去搗亂不應該麼?」一本正經地,妻幾乎以大義相勸勉:「你自問良心看看,結婚當時的那熱烈而專一底愛情,那裏去了呢?」
  假如朱榮是有心把和妻的情史檢點一下,應該要抱著悔罪的真誠,跑在妻面前哀求她的赦免,但是他不,為著比這更有意義、更偉大的XX工作,他沒有這樣寫意的心神與時間。
  「那末,你就叫我做家庭的奴隸,妻子的俘虜嗎?或者,你就想挪這來逼迫我把人間愛放棄嗎?你明白點吧,一個人是不能區區為了異性愛而生存(23歲的教主在此處用鉛筆劃了線),像那戀愛至上主義,在從前也許是很通行,不消說,我當時也是曾經被感染過,但是,那是錯誤的,現在,那可不能夠了。因為除此而外,還有更偉大的XX工作,待我們去把它完成。」很興奮的,朱榮向妻子演說起來了。
  「放屁!枉你生為一個男子漢,連一個妻子都養活不來。」一切都為苦惱的對象,妻竟成為村婦罵街。
  「是的,我是只有XX觀念,沒有什麼家庭不家庭,妻子不妻子,要是你想享樂的話,那麼,就請到資本家的面前當古董去吧!」憤憤然,朱榮也這麼說了。
  「不!我也不和你說了,我要問你到底打什麼算?」轉起彎來,妻又把話拉入本題。
  「打什麼算?」無謂的吵架,朱榮覺得著實討厭:「你想叫我怎樣?」
  「你瞧,你們的亂黨,有幾個不在後悔了呢?寶宗、志明,不是都規規矩矩地在做正業了嗎?橫豎是這樣的世界,搗亂是有損無益的,誰也樂得脫離關係,只有你還是一塌糊塗,活把我嚇死。」
  「正業?現在幹的,你道不是麼?無論如何,我總不能一日離開了它,寶宗、志明,情願低首下心,也儘管他去,但,我朱某却別有我的人格在。」
  「人格!好……」看看無論硬爭軟勸,都不能挽回丈夫的堅決的意志,湘雲更加焦灼到臉色慘白了。
  「好……」
  朱榮一壁兒向到達農民組合的那條路上走著,一壁兒把剛纔同妻的吵架回想一下,不由得憤怒與傷心交織起來,他覺得同一個沒理解的女人結婚,簡直是比帶上一副枷鎖還苦痛,著實有些叫人厭惡。(三十幾快四十的教主實在想不起來,當初為什麼會在這裡劃線?這,使他後悔起這一件婚事的結合來:
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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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楊守愚過世五十五周年。

2014年4月7日 星期一

決裂(一)


在文化部《臺灣大百科全書》循著「歷史→日治時期→政治→武裝抗日」目錄分類,可找到「臺灣黑色青年聯盟」詞條及其解釋:

「日治時期臺灣島內信仰無政府主義者所組成之團體。1924年臺北無產青年藉著文協活動宣揚無政府主義,隔年臺北無產青年王萬得與彰化無產青年吳滄洲等會合,並企圖聯絡日本黑色青年聯盟幹部。1926年10月日籍無政府主義者小澤一來臺,鼓勵臺北、彰化無產青年組織黑色青年聯盟。同年12月,王萬得周和成黃白成枝等開始巡迴全島,散發宣傳品並招募同志。1927年1月2日各地無產青年集合於彰化街,正式成立臺灣黑色青年聯盟,但對外使用臺灣無產青年會之名稱。不久該組織被日警探知,2月1日起各地會員陸續被捕。此一團體雖瓦解,但無產青年的活動依然延續到1930年代。」(文化部說「本文著作權為文化部所有」。http://taiwanpedia.culture.tw/web/content?ID=5834

今天開始(視我打字速度)來讀一篇小說〈決裂〉,出自前衛1992出版、施淑所編《日據時代臺灣小說選》,內容講述一名參與社會運動的男子與他妻子不合的故事(咦,這樣介紹格局好像變小了),作者楊守愚即當年(1927)因組織被檢舉的人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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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剛是家宅搜查後的不一刻,屋裏的東西還是凌凌亂亂,直像秋郊的敗葉枯槁,東一堆,西一堆,到處狼籍著。
  「哼!你幹的好事體,累得一家鷄犬都不寧起來,一月半月就得鬧一次......」朱榮的妻湘雲,臉上堆滿了埋怨的神色,緊緊不休地咕嚕著,歇斯底里地來回暴跳,總不肯幫著丈夫收拾一下。
  「你怎麼屢次都想來反對我呢?」在收拾著雜亂無章的東西的朱榮,也一肚子憤氣,向妻反詰。
  「什麼?反對你麼?是的,我反對你,請問,這樣年頭兒,你日也運動,夜也運動,到底得些什麼呢?錢一個也不掙進門,要不是我在撐持門面,唉!人道嫁夫仗夫勢,那曉得我竟......」大有一失足成千古恨之慨,妻說著,又是幾聲嗟歎。
  「你到底叫我到那裏掙錢去呢?這樣年頭兒,況且官廳[政府]方面是萬般在阻撓著......」
  「那裏?你從東京回來的當時,不是還很有些人仕要傭用你嗎?如果你是甘心修善的話,現在怕不也是市役所[即今之市政府]的一員書記了嗎?還怕什麼沒有錢賺,一個月至少四十塊,但誰又叫你跑到流氓組合去呢?」妻越發氣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:「唉!人叫不應,鬼拉便跑,明明是寃仇鬼跟著。」
  「難道跑到農民組合[組織]就不好了麼?」一聲冷笑,朱榮又是這樣反問著。
  「哼哼,好的,你們流氓黨,誰不是幹的好事體?」妻也同樣報以一聲冷誚,猥猥地,又是向凌亂的東西和忙碌的丈夫盯了一眼。
  「那當然囉,為被剝削被壓迫的農工大眾出力,不是很應該的麼?」理完了一些,又是一些,朱榮直弄得有點疲困。
  「農工是農工的事,與你有什麼相干呢?」
  「同一處境的人底痛癢是相關的。」朱榮的語氣真有點認真。
  「見鬼!」妻就像抓住了話柄似的痛快地這麼一駁:「我且問你,到底你曾得到什麼好處呢?」
  「好處嗎?農工們的好處,也就是我的好處了,還要管到自己幹嗎?」
  「哼!好處,那不是搜查麼?拷打與坐牢,也就是你得到的好處了。」點點頭,妻又是嘲訕地說:「你道自身不管,難道連我也不管了麼?」
  「你麼?」又覺得妻太稚氣,朱榮轉過身來,向妻投了一次柔和的眼睛,不由得憐惜地笑了:「只要你是和我一道,當然是休戚相關......」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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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開就會花洩!


激情過後,空虛不已(張清芳的歌---誰阿?)

當下溢滿的意義與情感,並無法成為涓涓細流

那是混亂不明的意識,很難正面指認

日後我可能都很難明瞭或釐清這事件對自己意義與影響

那當下的恐懼、壓力、悲憤、無力與憂傷,將會籠罩並帶著我前行

直到某個時刻被溫柔地撫平

或許我才可能真正瞭遇這件事情且作為自身的力量


---一直無法抽離混亂流動與意識不明的屁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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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

恭賀鄧博士!!

恭喜相依順利拿到博士學位呀!!
(然後就一溜煙大夥兒全都解散,說好的慶功宴呢?)
「我原本沒打算說的,但是實在是忍不住。。。」這裡頭笑得最淫蕩的就是龔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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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ㄈ買爹巴底



同場加映 : 歐巴爹巴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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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

Z > B 跳針定律


網民的創意實在太厲害了。

割闌尾計畫。請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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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3日 星期四

「318反服貿學運中的羅正心老師」專輯

羅老師英姿。。。從來不知道他這麼帥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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