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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1月18日 星期五

接受多重影分身是必要的!

就南地的文化病理學來看,「殖民別人的經驗並無法讓自己內部不受碰觸,這個經驗反而會把文化中最無慈悲與無人情的部分浮現到重要地位。它轉而公然地正當化種種建制化的暴力,更加上了無情的社會達爾文主義。它是一種將地下階層當成工具的念頭。」(這是第一種)
其症狀就是病態地自恨與自我限縮,進而必須認同超級雄性且排擠陰性(南地是指陰柔、軟性、開放、並存這類性質)。自恨的是那個認同被殖民者的部分。限縮到一個勇武雄性與自我壓迫內在陰性。
對弱勢者與低階層的暴力合理化與合法化,莫過於是這種自恨與限縮後(驚嚇的)雄性認同。他們害怕成為對方,因為他們身上有著對方的可能或部分,驚訝之餘並試圖排除成為對方的可能。其行動必然是區分你我,並將對方視為威脅之敵。
口出歧視語言的立委、反同的護家盟都是處於這種(受驚)的(不是生物上的而是性質上的)雄性認同情況。那位立委不願認同台灣內在的原住民,一如護家盟不願認同台灣島上的同志組成家庭的可能,都是台灣社會文化上的自恨,並且試圖排除這種內在性。
沒有歧視的意思就是否定其存在,無視歷史與社會上的語意跟語用。反對組成家庭的意思就是否定其社會文化的存有條件,無視其自然生存與社會現實。
這種在島內的自恨與限縮,龔固了勇武與自我壓迫的暴力,進而敵人化此部分。因此,歧視的不只是他者,也是自身社會,反對的不只是同志的成家,也是自身社會的家庭。
否認自身的某部分,其結果如南地所言只是讓暴力浮現。壓迫內在陰性,只會讓發達的勇武雄性偏執迷失。
自身的多重是必然的,一如社會的多重。排除某個面向的自身,只會造成更多的內在壓迫與暴力。無法接受多個面容的我,只能單一面向的活著,那是多麽暴力的產物!
因此接受自己(社會)有多重影分身之術是必要的!(當代精神分裂之必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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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8月4日 星期二

反嗑肛照片集

一位高中生死後,夥伴衝入立法院抗議


衝入立法院後,宣示訴求後離開(鎮暴警察都出來了,當然快跑)


那天忠孝西路與中山南路的大型電子看板正播放這則新聞,從立法院走到監察院時就可以看見

隔日清晨佔領教育部前庭,提出訴求


佔領多日,大批媒體也跟拍多日


教育部的圍牆上都是拒馬,但都掛上了布條或貼上標語


匿名者駭掉教育部網站


教育部前大樹下的野花,淺淺的胭脂紅,很美


拒馬圍牆上的白玫瑰,弔念大林



鐵刺、圍牆、黃布條、白玫瑰


隔幾天靈前白玫瑰乾枯了


志願清掃的阿姨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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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思華翻白眼 UPSIDE DOWN(引用自-邱士杰fb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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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.8.4補充


2015.8.5補充


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

紀念六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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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

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

齊瓦哥醫生,頁452-456

2002年俄羅斯導演拍攝的電視電影,其中一段配樂。



桂冠1994初版的《齊瓦哥醫生》,頁452-456。黃燕德譯。
括弧全是我加上的,尤其人名部份,豬頭知道為什麼。
→因為他(豬頭)不能忍受一直要辨識第三人稱代名詞到底是指誰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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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根據國際紅十字會協定,在戰闘時,軍中醫務人員不得參與軍事行動。不過,齊瓦哥有一次被迫犯了規。當一場戰事開始時他正在戰場,因而他不得不分享戰闘人員的命運,並開槍自衛。
  火線是在一個森林的邊緣。他既然在那裏陷入敵人的火網,便立即臥倒,伏在部隊的電話員旁邊。他們的背後是森林,前面是曠野,白軍正越過毫無掩護的曠地向前進攻。(1919-21俄國紅軍與白軍內戰,齊瓦哥是紅軍游擊隊的軍醫。
  白軍現在已近到足以讓齊瓦哥看清楚他們的面孔了。他們之中有老有少,一部分是最近來自大城市的志願參戰的男孩,一部分是從預備役中動員的老人。主幹是大學一年級或中學畢業班的學生。
  雖然有一半人的面孔看上去似曾相識,不過,齊瓦哥一個也不認識。有些人的面孔使他想起舊時的同學,他很想知道那些青年是否是他們的弟弟;有些他覺得他好像以前在戲院中或大街上見過。他們英俊而富有表情的面孔似乎是屬於他這一類的人。
  為了回應他們所了解的責任,他們在完全不適當的地方顯露了熱忱和不顧生死的勇敢。以一字排開的隊形前進,威武氣派勝過大英御林軍的閱兵式,他們挺直胸膛向前邁進,既不快跑也不伏臥,完全無視於可以利用來作為掩護的起伏的地形。游擊隊的子彈無情地把他們掃倒。
  在這塊廣闊的荒野中央有一棵死樹,它可能是由雷電或天火燒死,也可能是由以前戰役的砲火燒焦或打爛。每一個向前邁進的志願兵都瞥它一眼,猶豫一陣,終於放棄以它作掩護並尋求更確定目標的打算,又繼續前進。
  游擊隊彈藥的供給有限,奉有嚴令,除非目標明確並在有效射程以內,否則不得開槍。
  猶里‧安德里也維支(即齊瓦哥)沒有來福槍;他伏在草上看戰闘的進行。他的同情完全放在那些英雄式的、敢死的孩子身上。他全心全意希望他們成功。他們屬於那些在精神上、教育上、道德修養上以及價值上或許與他同類的家庭。
  他突然想起奔到曠野中央去投降,他就能因此而解放(齊瓦哥是被紅軍游擊隊強迫擄來的)。不過那是危險的,太危險了。當他高舉兩手過頭,向前奔跑時,他可能腹背中彈,被雙方打死──游擊隊是作為懲罰他的不忠,而白軍却誤會他的動機。他知道這種情勢的危險,他以前有這種經驗,他曾仔細攷慮過每一個想到的逃脫計劃,都因不可行而放棄。他就在這樣矛盾的心情下,伏在地上,上身微翹,面對空地,空手在觀戰。
  不過,當四周在作生死激戰時,一個人長此冷眼旁觀下去是不可能的,是出乎人情之常的。這不是他對俘虜他的一方盡忠,或是保護自己生命的問題,而是不得不服從事件的秩序,服從左右周圍所發生的事情的法則,置身局外是規則所不容許的。你必須做大家正在做的事。戰闘在進行。他和他的同伴正遭到射擊。他必須還槍。
  所以當他身旁的電話員痙攣地抽搐一陣後躺下不動時,他便爬過去,拿過他的來福槍和子彈袋,又爬回他的原位,一槍跟著一槍,射個不停。
  但是由於憐憫阻礙他瞄準他所欽佩並同情的青年,只往天空開槍又未免太笨,因而,他就選擇他的視線和目標間沒有人時,猛向裂開的死樹射擊。他一直按這個方法行事。
  他一面穩定視線慢慢瞄準,一面慢慢扳動板機而不一下扳到底,好像事實上無意射出子彈一樣,終於子彈的射出好似出於意外走火,他照例很準地射中死樹的較低一個枝榦,只擊得木片飛舞,紛紛散落在死樹的四周。
  可是天啊!──不論他是如何仔細地避免射中任何人,不過,在緊要關頭總不免有一個青年闖進他的彈道。有兩個受了傷,有一個倒在樹的附近,似乎已沒命了。
  最後,相信進攻已屬徒勞,白軍司令下令撤退。
  游擊隊人數不多。部分的主力在移動中,另一部分在別的地方和更強的敵軍相持。為了不暴露弱點,他們不去追擊撤退的白軍。
  安基拉(齊瓦哥的助手)帶著兩個衛生兵擡了擔架來到空地上和齊瓦哥會合。齊瓦哥一面指揮他(安基拉)救護傷者,一面抱著隱微的希望彎身去檢視電話員的情況,希望他(電話員)還有口氣,能救得活。不過,當他(齊瓦哥)解開他(電話員)的襯衫摸他(電話員)的胸膛時,他(齊瓦哥)發現,他(電話員)的心臟已停止跳動了。
  已經亡故的男人頸上套著絲帶掛著一個香火,齊瓦哥順手摘了下來。裏面是一張摺叠得快爛掉的紙,綘在一方布中。
  當齊瓦哥將這張紙攤開時,它幾乎從指縫中滑掉,紙上寫的是詩篇第九十一篇的摘要,由於輾轉口傳,與原文已相去愈來愈遠。原來的拉斯夫文已被譯成俄文。
  原詩中的「住在至高者隱密處的,」已變成題目「住在高處」。「你必不怕黑夜的驚駭,或是白日飛的箭,」一句已改成訓誡:「別怕飛戰中的箭。」詩篇說:「因為他知道我的名,」紙上却說:「他擱起我的名。」而「他在急難中,我要與他同在,我要搭救他」一句,却誤縮為「我將從黑暗中把他救出。」
  許多人相信這段話不可思議的力量,能護身防彈。在上次帝國主義者的戰爭中大兵把它當作護身符來帶。十年後,囚徒把它縫在衣服裏,當他們夜間受審時,就在獄中念念有詞。
  丟下電話員,猶里‧安德里也維支往曠野走去,看看那個被他射死的白軍勇士。這個孩子英俊的面孔顯示他的純真與視死如歸。「我為什麼殺死他?」齊瓦哥想著。
  他解開這個孩子的上衣。某隻很細心的手──或許是他母親的──曾仔細地以草書體把他的姓名,謝利歐沙‧蘭志維支,繡在上面。從謝利歐沙解開的襯衫中,滑出一個小金匣子來,它和另一個像燭花匣的扁扁的小金匣子在一起,掛在十字鍊上,嵌在上面好像是一根釘子釘上去的。一片紙頭掉下來。齊瓦哥將它打開,他簡直不能相信他的眼睛。那同樣是第九十一篇詩篇,不過,這裡印的是拉斯夫語的全文。
  這時謝利歐沙忽然呻吟起來,動了一動。他還活著。然後齊瓦哥發現他只因一點輕微的內傷而昏倒。子彈被他媽媽的香火擋住了,香火匣救了他的命。可是,現在怎樣處理這個不省人事的人呢?這是個殘忍發展到顛峰的時代。俘虜不會活著送到總部,受傷的敵人就地用刀戳死。
  在目前的游擊隊中,士兵兩邊來去流動率很大的情況下,如果能嚴守秘密,把蘭志維支冒充最近入伍的新兵是可能的。
  猶里‧安德里也維支(齊瓦哥)脫下了已死電話員身上的外衣,在他(齊瓦哥)信得過的安基拉的幫助下,換在這個受傷的孩子身上。
  他(齊瓦哥)和安基拉兩人把謝利歐沙照顧到康復。當他(謝利歐沙)完全無事時,他們放走了他(謝利歐沙),雖然,他(謝利歐沙)並不諱言,他(謝利歐沙)要重返科查克的隊伍中繼續與紅軍作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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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隨手翻閱《齊瓦哥醫生》,有些情節是熟悉的。
讀到這段,感覺似曾相識,心裡浮現從前所沒有的讚嘆。
讚嘆什麼呢?啊,我不會說,說出來好像就壞了心中的美感。
美感在哪裡?呃......我也不知道。

前些日子那篇日據時代台灣小說〈決裂〉,如果你有看,
內容敘述一名參與社會運動的男子與他妻子的衝突。
是這樣的,我沒有Line、不用臉書、下班後儘可能不上網,
總還是在買麵包或吃鍋貼的時候,不得不接收電視新聞。
我看見四月學運的年輕面孔,忽然對以前讀過的小說產生新的體會。
我並不是要對比今昔台灣社運的異同而已,
我更驚訝的是自己如今竟懂得細賞作者楊守愚把「嫉妒」寫得如此透澈。
這篇小說發表於1933年,原來,
近百年前活過的靈魂跟我一樣曉得這滋味。

昨天隨手翻閱《齊瓦哥醫生》,我看見作者透過齊瓦哥的眼睛向讀者呈現
在俄國內戰的戰場上那些年輕面孔為了回應他們所了解的責任
而顯露他們的熱忱與勇敢,
我彷彿認得那神情,從2014年初春台灣的電視上。
但我不是要你來幫我指出
俄國與台灣、二十世紀初與二十一世紀初的情境有何等不同,
我只是說我彷彿認得那神情而已。



2014年5月11日 星期日

四月抗爭潮(kuso版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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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27日 星期日

2014年4月17日 星期四

無限支持運動

自從某局長的無限支持運動臉書粉絲團出現後
出現了各式各樣的「無限支持」運動
我本來也想弄個「無限支持後庭花(小菊花)運動」一直無法下手(最近比較沒空拉)
這些無限支持運動中最有趣的事情是

無限期支持太陽花單身男女無限期聯誼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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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

抗爭與和平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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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

決裂(完)

  「叔叔!什麼事?這麼發怒?」蒙頭蓋面,她不解地問。
  「哼!你那好丈夫,他總想和我做對,好,如果真想惹我,那再好沒有了。到時見個死活就是,哼!他叫了一些勇士要來給我攻家,哈哈!笑死人了的,誰知倒同那不男不女的公娼,要做死對頭,那很好,不過,叫他當心些。」恐恐嚇嚇的,叔父就像在跑街宣傳,話一說完,不分不會[沒頭沒腦],轉過身來便走。
  「叔叔!叔叔……」
  但湘雲的叔父,却頭也不回的,踉踉蹌蹌便走了。
             *           *          
  攻家、對頭、公娼。
  過了一會,湘雲的心,總算鎮靜了些,細細把剛纔叔父說過的話思索一下,幾乎嚇暈了。因為上面六個字,忽然跳到她的面前,變,變,一直變到比她的全身還要大過幾倍,簡直就兇狠到要把她吞食下去。多可怕啊!各個字眼,又都好像帶著銳利的刀箭槍劍,在瞄準著她的心窩剌射。
  「又是和那不要臉的野娼婦!」
  她憂憤到差不多哭起來了。她覺得丈夫之所以想做亂黨,想和叔父做對,而不聽自己的勸告,完全都是被那女同志的蠱惑,一切對於自己的吵架,也是她離間的陰謀與毒辣的教唆。
  「說不定那娼婦倒是叔叔的佃人們用來迷住他的!」婦人家畢竟多心事,不知怎樣,倒推想到這事上來,因此,愈加使她慌張、焦急起來。
  「唉!這不是明明想逼死我麼?對頭、攻家,那不是土匪是什麼?」湘雲週身都被恐怖支配著了:「叔叔呀!你的話句句都對,他──朱榮,簡直就要把禍事拖到我身上來了。唉!是什麼迷住了我的心,為甚我當時倒會愛起這樣一個亂黨來呢?不,我怕,我定要和他離開,連一個妻子也養活不來,還要把一切罪過都擱在我身上。唔!一輩子總是搗亂,夠了,我也被拖累得夠了。搜家、捉人,我給這些嚇夠了。還有,還有叔叔說的殺頭,那不更可怕嗎?誰願意做那殺頭犯的妻子呢?呀!羞!羞……」
  妻睜圓了眼睛,神經興奮得幾同瘋子,來回踱著。有時又像真個大難臨頭似的,恐怖到溢出淚來。顫抖著,抽搐著,分明如中魔術。
  「流氓!好,我們得把問題解決個清楚。」也不等丈夫安息一下,剛進門,湘雲搶上來這樣嚷著。
  「什麼?」看看妻慘白的臉色,兇狠的眼神,朱榮也愕然了。流氓!這從妻嘴裏,還是第一次聽到的,更加使他惘然。
  「解決個清楚!」妻更加是嚷得有勁。
  「隨你便,要解決什麼都可以。」這叫他怎麼忍耐得住呢?一踏上門,就是沒頭沒腦地吵鬧著。
  「可以!」妻的心,現在已經被悲哀、忿恨充滿著,不,此外還滲雜了不少恐怖的成分。
  「動不動就是胡鬧,氣也受夠了,唉!我真不明白當時何以會和你結起婚來……」
  「是的,我也不知道當時何以會如此心迷?──你竟是這樣不顧情面。」說至此,那對頭、攻家、公娼,又在她腦裏一閃,像在向她示威、恐嚇,她的心,越發跳動不寧了:「哼!你為甚總想同我叔叔做對,串通那不要臉的公娼到我娘家攻家呢?好!竟連親戚也鬧透了。」
  「什麼親戚?他想榨取農民,難道叫人家就平白給他榨取嗎?」這才叫朱榮明白了妻今天暴燥的動因。
  「榨取?田是他的,他管不得嗎?」雖然是陷於憂忿交織中,她還不忘記這與保持妻之尊嚴有關。
  「田是他的,你說嗎?難道他從娘胎裏帶來的麼?哼!那一件不是從窮人那裏掠奪去的!哈?什麼攻家,問他減租,不應該麼?」
  「攻家,是的,那簡直是流氓的行為。」
  「流氓!你叔叔那樣惡地主,才配說是流氓呢!」朱榮聽見妻開口一個流氓,閉口一個流氓,惱極了。
  「嚇……」妻放射出鄙夷的眼光,死盯著他。
  「不,吸血鬼!強盜!」朱榮的態度,比前來得莊重:「像你這樣同一鼻孔出氣,還是分開來好,你既然反對我的主義,阻碍我的工作,那我倆當然是勢不兩立了。你的反動行為,在我的眼中,也只是我的一個仇敵……」
  「仇敵?誰又願意同你一塊呢?好!我們就這樣地決裂……」
  「好,決裂!」
  跟著這決裂的動因,湘雲的叔父也向官廳提出恐嚇罪的告訴。因此,隔不了幾天,朱榮和那位女同志,也就被警署捕捉去了。

【全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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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視似乎是1926年前後發明的。1962年臺灣第一家電視台成立。
湘雲如果能在臉書PO文,或許……

2014年4月11日 星期五

恢復立法院議場的24小時(縮時攝影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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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裂(五)


  「當心點,湘雲,你看你那丈夫那樣搗亂,不知將鬧出什麼禍事來呢?到那時,你將怎樣受累啦!正經事一些也不想做,天天全在結交亂黨,想同資本家、政府做死對頭,這不是和土匪一樣麼?自己的臉上沒肉,倒怨別人家的屁股大?哼!不長進的下作[下流]東西,自己做不來官,掙不進錢,倒怨起別人升官發財來,豈有此理?哼,這還中用麼?坐牢、殺頭,你是明白的,資本家、政府,有錢有勢,有權力有兵警,那怕你什麼,嚇嚇!盡是一班窮小鬼,賤骨頭,要是資本家不發點慈悲心,他們不早就餓死了麼?要是政府不愛惜黎民,他們不早就槍斃了麼?不知足的小鬼,甚至連親戚故舊,也不留一點情面。湘雲!不是我愛發脾氣,更不是怕他們把我怎樣,你想,竟連我也反對透了,那還有什麼道理?田是我的,干他什麼事呢?他也管到我升不升租、換不換佃?他,你那好丈夫,倒也去幫著佃人來和我反抗,難道說我待他不好麼?要不是顧及岳叔姪婿的情面上,哼!不早就把他告到官廳去了麼?湘雲!你如果不勸勸他,不但你一輩子要跟著受苦,怕還會被累到家破人亡呢!」
  這是她叔父常常對她提及的,現在想來,覺得句句金言,都是切中時弊,前途也就好像將要慘淡到不見天日了。
  「唉!叔叔的田地,還是被舊佃佔據著,租谷[租穀,佃租]不點也不加升,唉!寃仇鬼,這不是太不把我瞧在眼裏麼?明明的,不然,他怎敢肆侮到我叔叔身上去。好!我總得同他計較個徹底,橫豎就破裂吧,他現在已經又迷上那狐狸精了,看看近來,竟連一句溫存話也不曾向我說過,動不動總是睹氣……」
  因為他們夫妻間的衝突,原是由於她叔父的土地問題而開始激化,所以她現在又想起來了,她覺得丈夫的不顧情面,搧動農民和叔父做對,分明是一種對於自己淡漠的表示,為爭回隸屬於己的夫底愛情,和保持做妻的尊嚴,是不能不與之抵死力爭的。因此,決裂的種子,也就愈加萌芽起來了。
  自從丈夫那一天出門,已經三天沒有回來了,湘雲的心裏,一上一下地,好像熱灶上的開水一樣沸騰著,當然有些在擔心他鬧出意外的事來,不過,最使她不放心,還是被那女同志拐誘了去,因為他們那樣坦白的不客氣的態度,已經使她疑懼滿腹了。
  「哼!又是被那野娼婦迷住了!」妻不由得這樣咒駡著,她又彷彿見到他們的擁抱,聽到他們的蜜語。不,還有那正經人所不忍觸目的猥褻,咦!多難堪喲!她對於這愛情的背叛者,真恨不得生食其肉。(教主引註「心裏平靜,可使身體健康;但嫉妒能使骨頭朽爛。」箴言十四30
  「什麼東西不好要,偏把人家的丈夫嬲[勾引]去,啐!下賤的娼婦」她彷彿又聽見他們偷偷地在商量對付自己的陰謀,她更加悲憤,更加恐怖。
  「好!回來,總得同他計較個到底,看他要把我叔叔的田地怎樣。」她的心絃,緊張到有些發顫,她覺得這於己是大有關係的,假如不能把這個爭勝,要想再把隸屬於己的夫的專一的愛情收回,那簡直是夢。
  孤寂的、煩悶的、憤恨的,湘雲整日裏就為了這焦灼不安。
  「可惡至極……」
  突然,湘雲的叔父,氣喘喘地,跑上門,便怒沖沖的這麼破口謾駡,這把她幾乎嚇呆了。

【下回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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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

決裂(四)

  
  「那是什麼下賤東西。比狐狸野得還要厲害,人病了,還是天天闖到家裏來胡纏,嚇!野娼也沒有這麼不要臉。」背地裏,妻不知像這樣咒駡了多少次,不過,那女同志來時,湘雲却老是把她監視著,一步也不肯輕易放鬆,對於他們那樣率真、坦白的態度,雖然覺不甚入眼,倒也不曾找出什麼破綻。只有這一點,就是丈夫履次想把她調開,有時叫她煎茶,有時叫她做這、做那,這却教她不能無疑,她以為他們是想互相調戲調戲,或者想談談蜜情,是的,要不然,何以房裏時有嬉笑的聲浪震動著?
  「你的夫人不放你走吧?」
  「不,笑話?……」
  這是那女同志要出門時,向朱榮取笑地說的。妻雖然不明白他們究竟談的什麼,但僅這兩句笑話,已夠把她蘊蓄著的醋火,熊熊地燃燒起來了,也等不及那女同志遠去,不,或者妻是故意使之聞之,便大大地興起問罪之師來啦。
  「好親蜜呀!病倒在牀上了,還是一刻也分不開來,哼!不放你走,誰在把你挽留呢?」極度興奮[激動]地,妻嘴裏喃喃著。
  「什麼?」妻這一個突來的責問,使得朱榮摸不著頭緒地一怔。
  「什麼!你道我不曉得嗎?哼!你又何必鬼鬼祟祟,裝聾做啞呢?」
  「到底又在埋怨我什麼呢?」朱榮自問沒有什麼對不住妻的理由,然而妻却任性地在吵鬧著,免不了也有幾分生氣:「你老是想和我做對,幹嗎?」
  「你們去好吧,我又不是不知死活,那有多大膽量敢來同你做對呢?」歇斯底里地,妻倒有點傷心起來:「唉!我也只能自己懊悔。」
  「哦!」至是,似有幾分猜透,朱榮不覺好笑起來:「哈哈!我道什麼?原來就是為了這個,啊!湘雲!你也未免太瞎疑心了。」
  「疑心?是的,總是我疑心,不能好好地讓你們要好去。」妻停了一會,盯著朱榮又吵起來:「老實告訴你,你們要怎樣去顛倒猖狂,我可不管,不過,要在我面前幹那不要臉的醜事,我可不能容忍呢!」
  「有什麼不要臉呢?難道朋友相找也不能夠嗎?」妻的誤會,真教朱榮氣不是,笑也不是。
  「朋友,哼!四隻眼睛總是饑狼餓虎似的交射著,多淫蕩呀!誰看了也要銷魂。」故學淫態,妻誚訕地說:「噯!總是我一個人不識趣,才招致『你的夫人不放你走吧』的一聲埋怨。」語中還帶有幾分哀傷的顫抖。
  「那也只是你自己的多心,人家因為有重要事情,自不能不有秘密的地方……」其實,朱榮之所以履次把妻調開,無非為的她對於社會運動底工作,太過反對了,因此他們的話,才不叫她知道。
  「我也不怎麼獃[呆],那裏會不曉得呢?秘密,何必呢?光明正大地幹,又有誰來阻止你呢?唉!我早已不是你的什麼人了,秘密做甚呢?哼!你就即時把我攆掉,我也是願意的。」不待丈夫說明,湘雲便搶前截下,因為朱榮的辯解,還足以增其疑慮與嫉妒。
  「嚇!纏不清的蠢婦人!」妻的詬誶,把朱榮的氣憤激到沸點,忘了病痛,爬起牀來,拿下上衣,他便想跑出這討厭的家庭。
  「如果不蠢的話,我又何至屢屢被你這樣輕視,這樣侮辱呢?」氣沮地,妻一樣緊緊不休。
  不聞不睬地,悻悻然拔起腳來,朱榮便又跑向農民組合去了。
  沈寂的空氣彌漫著,湘雲的嚶嚶啜泣。
  「唉,我後悔,我恐怖呀!」
  朱榮的話,不唯不能給與半點理解,反而引起了她的幾多悔恨,不知不覺間,她給一種無謂的恐怖征服了。
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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